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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主母穿成被欺长女,全家跪下受罚 / 第110章 侍疾

第110章 侍疾

宦官走后,婆母捧着那块金牌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很久。

雪落在她身上,她一动不动。

府里的下人不敢上前,姜予微也不敢。

她站在婆母身后,看着婆母的背影,觉得她像一棵被雪压弯了的树,随时都会折断。

可婆母没有。

她把金牌收进怀里,转身回了屋,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那天晚上,姜予微伺候婆母用了晚饭。

婆母吃了小半碗粥,还喝了一碗汤,看上去一切如常。

她还跟姜予微说了几句话,说舒恒超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吃她做的桂花糕,说舒钧昱那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他爷爷了。

姜予微一一应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到了下半夜,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丫鬟在外面喊:“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出事了!”

姜予微披了件衣裳就跑过去了。

婆母的房门从里头闩着,推不开。下人们撞开门,冲进去一看,全都愣住了。

婆母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藕荷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涂上了脂粉。

她像是要出门做客一样,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的。

可她的脸是青紫色的,嘴角有一丝黑色的血迹,枕头旁边散落着几块碎金子。

婆母吞金自尽了。

姜予微扑到床前,握住婆母的手。婆母的手还有一点温热,可那点温热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婆母的眼睛半睁着,看见姜予微来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姜予微把耳朵凑过去,听见婆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金牌……给你了……替我收好……”

然后婆母的眼睛就闭上了,手也从姜予微的手里滑了下去。

姜予微抱着婆母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她才知道,婆母早就打算好了。

从舒恒超的死讯传回来的那天起,婆母就没打算一个人活着。

她等宦官来传圣旨,等金牌送到舒家,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她就跟着舒恒超去了。

她走的时候,把舒家的一切都交给了姜予微。

包括那块免死金牌。

姜予微突然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外头的天还没有亮,窗户纸透着一点白光。

屋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那些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舒家用几代人的性命,换来了舒家女眷手中那块免死金牌。

那夜,她跪在祠堂里,问过自己一句话。

值不值得?

没有人能回答她。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了这个问题。

可今夜它又回来了,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姜予微慢慢坐起身,把被子拉到腰间,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天还没亮,院子里灰蒙蒙的,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在风里轻轻晃了几下。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值也值了。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

不管她是谁,如今她首先要护住的,是自己的儿女。

姜予微这么想着,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刚穿上鞋,外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夫人,您醒了吗?”丫鬟白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慌张藏都藏不住。

姜予微皱了皱眉,“进来。”

白芷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她行了个礼,压低声音道:“少夫人,彩云苑那边来人了。”

彩云苑是傅夫人住的院子。

姜予微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时辰了?母亲向来起得晚,这时候派人来做什么?”

“说是夫人感染了风寒,夜里咳得厉害,天没亮就醒了。”白芷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姜予微一眼,“夫人身边的赵嬷嬷亲自来的,说夫人身子不爽利,要少夫人过去侍疾。”

侍疾。

姜予微眉梢微微一动。

不过是染了风寒,就要她过去侍疾?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予微站起身来,声音平淡,“知道了,给我梳洗更衣,别让赵嬷嬷久等。”

白芷应了一声,赶紧出去吩咐人打热水。

姜予微坐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她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日她去茶楼结的账,确实记在了公中。当时她没多想,毕竟舒南笙这个身份日常开销走公中是常有的事。

可如果傅夫人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那今日这趟侍疾,恐怕没那么简单。

姜予微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眼里的神色淡了几分。

梳洗完,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既然是去侍疾,穿得太招摇了反而惹人闲话。

白芷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厨房刚熬好的红枣小米粥。

姜予微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抬脚往彩云苑走去。

到了彩云苑门口,赵嬷嬷已经等着了。

“少夫人来了。”赵嬷嬷笑着迎上来,语气亲热得有些过分,“夫人等了您好一会儿了,快进去吧。”

姜予微点了点头,迈过门槛走进正房。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帐子半垂着,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个人。

“母亲。”姜予微站在床前,声音轻柔地唤了一声。

帐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随后是傅夫人沙哑的嗓音,“进来吧。”

白芷赶紧上前掀开帐子,姜予微在床上坐下来,仔细打量了傅夫人一眼。

傅夫人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发白,眼下一片青黑,瞧着是真病了的模样。

“母亲怎么突然就病了呢?可是夜里着了凉?”姜予微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探傅夫人的额头。

傅夫人没有躲,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也许是前日去庙里上香吹了风。老毛病了,不碍事。”

“只是这病来如山倒,浑身没力气,连说话都费劲。”

傅夫人又咳了两声,拿帕子捂着嘴,眼神往姜予微脸上瞟了一眼,“你来了就好,身边有个贴心人伺候着,我这心里也踏实一些。”

姜予微垂眸笑了笑,“母亲说哪里话,伺候您是我分内的事。”

傅夫人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说起分内的事,我正想跟你念叨念叨。”

姜予微抬起眼,静静地等着。

傅夫人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些,赵嬷嬷赶紧拿了个大迎枕垫在她身后。

“你也知道,这偌大一个家,里里外外都要银子。你公爹走得早,九阙又在外头剿匪,府里的事全靠我一个人撑着。这些年能维持下来,靠的就是省吃俭用四个字。”

姜予微听着,没有接话。

“可如今不比从前了。”傅夫人又叹了口气,“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每个月的嚼用就是一笔大数目。偏偏这几年的进项一年不如一年,田庄上的收成不好,铺子里的生意也淡了,我这些日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这个家维持下去。”

姜予微端起那碗红枣小米粥,用调羹搅了搅,递到傅夫人面前,“母亲先喝碗粥暖暖胃,有什么事慢慢说。”

傅夫人接过粥碗,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她抬起头看着姜予微。

“我听说,你昨日去茶楼,走的时候记了一笔账在公中?”

姜予微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对上傅夫人的目光,神色坦然地“嗯”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总共不到百两银子。”

“不到百两。”傅夫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忍什么,“南笙啊,你知道府上一个月的嚼用是多少吗?”

姜予微没说话。

“统共不到三百两。”傅夫人伸出三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们出去一趟,就花掉了将近一百两。这笔账要是经常这么记,咱们这个家还用不用过了?”

白芷站在姜予微身后,脸色已经变了,想说什么又不敢。

姜予微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她垂下眼,声音依旧温和,“母亲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昨日出门匆忙,忘了带银子,这才记在了公中。回头我把这笔银子补上,不会让公中吃亏。”

傅夫人听了这话,脸色并没有好转。

她盯着姜予微看了好一会儿。

“我不是要你补银子。”傅夫人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了些,“我是想说,你既然嫁进了傅家,就是傅家的人了。这家里的担子,你不能总让我一个人扛着。”

姜予微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傅夫人。

傅夫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接着说道:“你整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着我理理家。我也不指望你做什么大事,就是日常的琐事,你分担一些,我也能松快松快。”

姜予微听出了弦外之音。

不是要她管家,是要她出钱。

傅夫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生病又是诉苦的,说到底就是觉得她这个儿媳妇光花银子不出力。

真正想说的,是让她拿钱出来贴补家用。

姜予微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笑得温婉,“母亲说的是,您操持这个家这么多年,确实辛苦。只是儿媳年轻,许多事都不懂,就怕帮了倒忙,反而给您添乱。”

“不会的不会的。”傅夫人见她松口,语气立刻热络了几分,“谁天生就会管家?不都是一点一点学起来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做,有我在后头看着,出不了岔子。”

姜予微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来,九阙这次剿匪也有些日子了,算算日子,应该快回来了吧?”

傅夫人愣了一下,没料到她突然提起傅九阙,“是快了,估摸着也就这半个月的事。”

“那等九阙回来,母亲就不用操心了。”姜予微端起那碗粥,又重新递到傅夫人手里,“我听府里的人说,这次剿匪的功劳不小,九阙回来肯定是要升官加爵的。到时候俸禄涨了,府里的进项自然也就多了,母亲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精打细算了。”

傅夫人端着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姜予微这话说得漂亮,明着是宽慰,实际上是在告诉她。

傅九阙马上就要升官了,家里不缺银子,您别在这跟我哭穷。

傅夫人显然听懂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把粥碗放在一边,声音也冷了下来,“南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九阙升官加爵是他的本事,可那银子还没到手呢。眼前的日子得过,眼前的窟窿得填,你不能光指望着以后,不管眼前吧?”

姜予微垂下眼,不说话了。

傅夫人见她不吭声,语气又软了下来,伸手拉过姜予微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南笙啊,我这不是在跟你计较那百八十两银子。我是觉得,你既然嫁进了傅家,就是傅家的人,这个家的事就是你的家事。你不能光花家里的银子,家里有难处了,你总得出把力吧?”

姜予微抬起眼,看着傅夫人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母亲说的出力,是指什么?”

傅夫人眼睛一亮,立刻接上话头,“你看,你娘家陪嫁的那些铺子和田庄,每年也有不少进项吧?你要是手头宽裕,先拿出一部分来帮衬帮衬家里,等九阙回来了,我再让他还你,这总行了吧?”

屋子里又安静了。

白芷站在姜予微身后,手指攥紧了衣角。

姜予微看着傅夫人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陪嫁的铺子和田庄,那是舒南笙的嫁妆,是留给舒南笙自己傍身用的。傅夫人倒好,开口就要她拿出来贴补家用,还说让傅九阙还她。

这哪里是借?分明是变着法子从她口袋里掏银子。

姜予微慢慢把手从傅夫人手里抽出来,“母亲,有些话,儿媳本不该说,可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儿媳也就直说了。”

傅夫人神色微微一紧。

“您说家里的日子难过,可府上再不济,也还没到要动用儿媳嫁妆的地步。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不用您开口,我自己会把银子拿出来。”

她顿了顿,看着傅夫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傅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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