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逍遥派的困境

邀月入股的热闹还没散尽，江玉燕就抱着一摞账本敲开了赵恒的书房门。

“王爷，逍遥派那边有发现了。”

赵恒正在看韦小宝送来的各派动态，闻言抬起头。江玉燕把账本摊在桌上，手指着其中一页，眼睛亮晶晶的。

“您看这个。”

赵恒凑过去，那是一张逍遥派的资产清单——海岛三座、商船五条、钱庄两家、别院八处。每个条目后面都标注着经营状况和盈亏数字。

“海岛？”赵恒指着第一座岛，“这个怎么是亏的？”

“这座岛叫‘琅嬛岛’，是无崖子最得意的一处产业。”江玉燕翻开另一页，“岛上有座玉矿，但矿脉己经枯竭了三年。无崖子一首瞒着，对外说还在开采。实际上，每年光维护费就要贴进去五千两。”

赵恒眉头一挑。

“五千两？他贴了三年？”

“不止三年。”江玉燕又翻了一页，“从他接手逍遥派算起，这座岛就没赚过钱。二十年下来，至少亏了十万两。”

洪七公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半个苹果，咬了一口。

“十万两？这老东西可真能糟蹋银子。”

赵恒没说话，继续看第二座岛。

“第二座叫‘无量岛’，岛上有片药材种植园。但种的是稀有药材，市场很小，一年卖出去的不到三成。每年亏损两千两。”

第三座岛。

“第三座叫‘归墟岛’，岛上有个天然港口。无崖子想把它建成海上驿站，但位置太偏，商船都不愿意停。每年亏损一千两。”

赵恒看完三座岛的账目，沉默了。

“三座岛，一年亏八千两。他哪来的银子补这个窟窿？”

江玉燕翻开另一个账本。

“从钱庄挪。逍遥派有两家钱庄，一家在苏州，一家在扬州。这两家钱庄名义上是独立的，实际上是无崖子的私产。他每年从钱庄挪银子补贴海岛，己经挪了十几年。”

赵恒眼睛一亮。

“钱庄的账，查得到吗？”

“能。”江玉燕点头，“韦小宝己经派人混进去了。再过几天，就能拿到底账。”

洪七公啃完苹果，把核往门外一扔。

“王爷，您这是要抄无崖子的老底啊？”

赵恒笑了。

“不是抄，是查。查清楚他的家底，才好跟他算账。”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三座岛，两家钱庄，八处别院，五条船……听着风光，实则入不敷出。无崖子这个逍遥派掌门，当得也不容易。”

洪七公嘿嘿一笑：“不容易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欠银子不还？”

赵恒转过身，看向江玉燕。

“玉燕，你再做一件事。”

“王爷请讲。”

“查一下逍遥派那些别院，都租给谁了。租金是多少，有没有拖欠。”

江玉燕点头，拿起笔开始记录。

金九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王爷，韦小宝又送消息来了。”

赵恒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洪七公凑过来。

“无崖子最近在卖地。”赵恒把信递给他，“苏州城外的一处别院，刚卖了八千两。”

洪七公愣了一下：“卖地？他缺银子了？”

“不是缺，是很缺。”赵恒回到桌前坐下，“三座岛年年亏，钱庄的银子被他挪得差不多了。不卖地，他连弟子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金九龄沉声道：“王爷，这是不是咱们出手的好时机？”

赵恒想了想，摇摇头。

“不急。让他再卖几处。卖得越多，他的家底就越薄。等他把能卖的都卖了，咱们再出手。”

洪七公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让他自己把自己折腾死。”

江玉燕在旁边补充：“王爷，还有一件事。韦小宝说，逍遥派的弟子最近闹得厉害。好几个月的俸禄没发了，有人在私下抱怨。”

赵恒笑了。

“好事。弟子闹得越凶，无崖子就越慌。他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传话给韦小宝，让他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报来。”

金九龄领命而去。

洪七公蹲回门口，又从袖子里掏出半个烧饼，啃了起来。

赵恒坐回桌前，拿起逍遥派的资产清单，一页一页地翻。

三座岛，两家钱庄，八处别院，五条船……看着风光，实则千疮百孔。

无崖子这个对手，比他想象的要弱。

但赵恒没有掉以轻心。

一个能撑二十年的老狐狸，不可能那么容易倒下。

窗外，夕阳西下。

远处的苏州，无崖子正在焦头烂额地筹银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底己经被查了个底朝天。

更不知道，一张大网，正在悄悄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