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清算

逍遥派归顺的消息传出去，整个江湖像炸了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还在观望的小门派。点苍派的掌门当天就派弟子送来了还款意向书，措辞恭敬得不像江湖人。青城派更绝，掌门亲自背着银子来了信王府，说是“连本带利，一文不少”。崆峒派虽然没来人，但托韦小宝捎了话——愿意用门派三成股份抵债，条件是“请王爷高抬贵手，别查账”。

“王爷，这是今天送来的帖子。”王忠捧着一摞名帖走进正厅，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平了，“点苍、青城、崆峒、昆仑、华山……连武当都派人来了。”

赵恒正在看逍遥派的资产清单，头也没抬。

“武当？武当欠多少来着？”

江玉燕翻开账本：“武当派借款两万两，本息合计五万西千两。冲虚道长派人来问，能不能分期还。”

“可以。年息三分，三年还清。”

江玉燕点头，拿起笔开始拟回复函。

洪七公蹲在门口，啃着一只烧鸡——这是赵恒特许的“庆功宴加餐”。他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王爷，武当都低头了，少林还远吗？”

“少林不急。”赵恒放下清单，“玄慈方丈是个明白人，他会算账。”

金九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王爷，逍遥派的资产查封完毕。三座岛、五条船、两家钱庄、八处别院，全部造册登记。”

赵恒接过文书，看了一遍。

“琅嬛岛上的玉矿呢？”

“枯竭了。无崖子说是废矿，但属下让人下去看了看，下面还有一层矿脉，只是开采成本高。”

赵恒想了想。

“留着。等皇家钱庄有了余钱，再开发。”

金九龄点头，又拿出一份名单。

“这是逍遥派弟子的安置情况。一百二十名弟子中，六十八人愿意留下，编入讨债队。五十二人领了遣散费回家。黑衣死士五十人，全部愿意留下。”

赵恒皱了皱眉。

“死士也留下？他们被下了药，神智恢复了没有？”

“恢复了七成。”金九龄压低声音，“黄药师给他们把了脉，说那种药伤脑子，需要慢慢调理。但干活没问题。”

“那就先安排在训练营，跟着周二牛学算账。药不能停，让黄药师继续治。”

金九龄领命而去。

洪七公啃完烧鸡，抹了抹嘴，凑过来。

“王爷，无崖子那老东西，您打算怎么处置？”

赵恒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劳动改造协议书》，放在桌上。

“让他来皇家钱庄当账房先生。教弟子算账，每天八个时辰，包吃包住，没有工钱。”

洪七公愣了半天，哈哈大笑。

“王爷，您这是要他的命啊！他堂堂逍遥派掌门，去给人当账房先生？”

赵恒摇头。

“不是当账房先生，是当老师。他武功再高，不会算账，照样把逍遥派折腾垮了。让他教弟子算账，是为了让逍遥派以后不再垮。”

洪七公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二牛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欧阳克。

欧阳克的脸色比上次更白了，白得像个死人。他走进正厅，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草民来还钱了。”

赵恒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签了债转股吗？还什么钱？”

欧阳克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双手奉上。

“这是草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三万两。草民想……想把白驼山的股份赎回来。”

赵恒没接银票，靠在椅背上，看着欧阳克。

“欧阳公子，白驼山的九成股份己经归皇家了。你想赎，可以。但得按合同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债转股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合同第七条：乙方可在三年内赎回股份，赎回价格为初始估值的百分之一百二十。白驼山初始估值十万两，九成股份就是九万两。百分之一百二十，是十万八千两。”

欧阳克的脸彻底白了。

“十……十万八千两？”

“对。”赵恒把合同放下，“你手里有三万两，还差七万八千两。欧阳公子，你拿得出来吗？”

欧阳克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原以为攒了三万两就能把白驼山赎回来，没想到连零头都不够。

洪七公蹲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欧阳公子，你就别折腾了。好好经营白驼山，每年分红也不少。何必非要赎回去？”

欧阳克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赵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公子，回去好好做生意。三年之后，你要是还清朝廷的债，白驼山的股份我可以考虑让你优先回购。现在——别想那些没用的。”

欧阳克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朝赵恒行了个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