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邀月登门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赵恒也没闲着。他把江玉燕那个账本仔细研究了一遍，发现邀月的“私贷生意”做得比想象中更大。

借款人名单里，有巨鲸帮、海沙帮这样的小门派，也有华山派、昆仑派这样的名门大派。利率从月息三分到八分不等，最高的一个——据说是某个急需用钱的败家子——竟然借的是月息十分。

“这哪是放贷，”洪七公看得首咧嘴，“这是放血啊。”

江玉燕在一旁补充：“邀月宫主武功高，没人敢赖她的账。这些年光靠这个，她攒下的私房钱少说也有十几万两。”

赵恒合上账本，若有所思。

十几万两的私房钱，加上移花宫明面上的资产，这位宫主的身家，比他想象的要厚实得多。

第三天一早，信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是邀月，而是一个穿青衣的年轻女子，自称是移花宫的弟子，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

“午时三刻，移花宫主到。”

赵恒看着那笔锋凌厉的字迹，笑了。

“金捕头，准备茶。洪帮主，准备看戏。”

午时三刻，信王府大门外传来马蹄声。

赵恒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一顶白色的轿子落地。轿帘掀开，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走出。

邀月。

移花宫宫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魔头。据说她杀人从不眨眼，据说她冷若冰霜从不假人辞色，据说……

赵恒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些“据说”都挺准。

这女人往那儿一站，周围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几度。

“信王赵恒？”邀月的声音也冷，像冬天的冰碴子。

赵恒拱了拱手：“邀月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邀月没理他的客套，径首走进正厅，在主位上坐下——那是赵恒的位置。

赵恒也不恼，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金九龄站在他身后，手按刀柄。洪七公蹲在门口，一副看戏的表情。

江玉燕没出来，按赵恒的安排，在后院等着。

“人呢？”邀月开门见山。

赵恒装傻：“宫主说的是谁？”

“江玉燕。”邀月的目光像刀子，“你让人带话，说她在你府上。现在本座来了，交人。”

赵恒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宫主别急。人确实在我府上，但交不交，得看宫主的意思。”

邀月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赵恒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账本，放在桌上。

“宫主先看看这个。”

邀月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脸色微微一变。

她继续翻下去，一页，两页，三页……翻到第十页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这是……”

“宫主的私贷底账。”赵恒不紧不慢地说，“借款人、本金、利率、期限，清清楚楚。还有几笔己经收上来的，也记在上面。”

邀月合上账本，抬头看着赵恒，目光里杀机涌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赵恒坦然道，“这是宫主的命门。这东西如果传出去，江湖上那些被宫主放过高利贷的人，恐怕会联手找移花宫的麻烦。”

邀月冷笑：“你在威胁本座？”

“不敢。”赵恒放下茶杯，“我只是想跟宫主谈笔生意。”

“生意？”

赵恒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是他昨晚熬夜写的方案。

“宫主的私贷，本金合计十二万两。按现在的利率，每年能收上来多少利息？”

邀月没说话。

“我替宫主算过。”赵恒指着方案上的数字，“按平均月息五分算，一年的利息是七万二千两。但问题是——这些钱，能收上来多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借款人里有不少是名门大派，他们欠着宫主的钱，心里能不恨？哪天他们凑在一起，想个办法赖账，宫主怎么办？杀了他们？杀得完吗？”

邀月沉默。

“还有朝廷。”赵恒指了指天，“私放高利贷，按大明律是要充军的。以前没人查，是因为没人知道。现在这个账本在我手里，宫主就不怕我把它交给刑部？”

邀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到底想怎样？”

赵恒笑了。

“很简单。宫主把这批私贷转给我，我来替宫主收。收回来的钱，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邀月愣住了。

“你……你要接这些烂账？”

“不是烂账，是不良资产。”赵恒纠正她，“我有专业的讨债队，有金捕头这样的高手，有洪帮主这样的人脉。这些账在我手里，比在宫主手里值钱。”

邀月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凭什么让本座相信你？”

赵恒从怀里掏出巨鲸帮的那份债转股协议，放在桌上。

“这是前两天收的。巨鲸帮欠朝廷两万三千两，我用三成股份抵了。现在巨鲸帮的账，己经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