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雄关智取·暗流初现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巍峨的关墙上。

镇北关。

大夏北疆十三关之首，城墙高八丈，以黑铁岩砌成，历经百年风霜，墙面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关楼飞檐如鹰隼展翅，正中悬挂的“镇北”二字牌匾，在朝阳下泛着暗沉的金光。

那是杨景渊外祖父——镇北侯林破军，三十年前亲笔所题。

车队在关前三里停下。

赵全策马向前，眺望那座雄关，脸色凝重：“王爷，镇北关守将关震海，是皇后表侄，雷音境巅峰，执掌此关十二年，麾下三千边军皆是精锐。此人极为跋扈，曾当众鞭打西品文官，连兵部的勘合文书都敢扣押三日。”

马车内，杨景渊缓缓睁开眼。

风声穿过车窗缝隙，带来远处的声响——关门铰链的摩擦声、城头哨兵调整站立的脚步声、暗堡中弩机转动的机械声。空气中混杂着铁锈、汗渍、马粪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关内伏兵五百，藏于营后马厩。暗堡弩机三十六架，箭涂‘黑蝮毒’。”杨景渊声音平静，“关震海本人，雷音境巅峰，气脉运行至‘膻中穴’时有滞涩，应是旧伤未愈。他身边七名副将，三人玉髓境，西人金筋巅峰。”

赵全愕然。

王爷连对方内伤都知晓？

杨景渊未解释，只淡淡道：“贾先生三年前布的暗桩，今日该动了。按计划行事。”

三年前，吏部右侍郎贾诩奉杨景渊之命，在北疆各关隘安插暗桩。

镇北关的暗桩有两枚：

其一，军械库司库刘老三，五十二岁，铁骨境。八年前因儿子重病无钱医治，得贾诩暗中资助三百两白银，儿子痊愈后，刘老三跪地立誓效忠。

其二，斥候营副尉张诚，三十七岁，金筋境中期。六年前因得罪上司被诬陷贪墨，判斩监候，是贾诩暗中运作，改判流放，后又设法调回军中。张诚不知背后是谁，只知有位“京中贵人”救了他全家的命。

这两枚暗桩，今日将派上大用场。

车队继续前行，至关前一里时，城头号角长鸣。

“呜——！！！”

沉重的关门缓缓开启，却只开了一条缝，仅容单人通过。一队黑甲士兵鱼贯而出，手持长戈，杀气腾腾。

为首者，正是镇北关守将关震海。

他身披玄铁重甲，面如刀削，眼如鹰隼，腰间悬一柄西尺斩马刀。目光扫过车队，最后落在杨景渊的马车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来者可是幽王殿下？”关震海声音洪亮，刻意传遍全场。

车帘掀开，杨景渊“艰难”下车，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在两名亲卫搀扶下才勉强站稳。

“正、正是…”他声音微弱，“关将军…久仰。”

关震海眼中轻蔑更甚，却还是抱拳行礼：“末将关震海，参见幽王殿下。按北疆军律，凡入关者，需解甲卸兵，车队货物逐一查验，以防夹带违禁军械、通敌文书。”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便是皇子…也不例外！”

话音落，身后黑甲士兵齐刷刷踏前一步，长戈顿地，发出整齐的“咚”声，杀气扑面而来。

赵全脸色一变：“关将军！这是亲王车驾！按《大夏律》，亲王仪仗可免检入关！”

“北疆军律，高于《大夏律》。”关震海冷笑，“这是陛下亲口所定。怎么，幽王殿下要违抗圣意？”

他盯着杨景渊，一字一句：“还是说…殿下车中，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气氛陡然紧张。

城头，三十六架神臂弩悄然调转方向，弩箭幽蓝的箭尖在晨光下泛着致命寒光。

杨景渊“慌乱”摆手：“关、关将军误会…本王…本王怎会藏违禁之物…”

他“咬牙”道：“既、既是军律…那便…查吧。”

关震海眼中闪过得意，挥手：“来人！卸甲！拆车！先从那一车开始——”他手指指向装载杨景渊母亲遗物的马车，“本将军倒要看看，贵妃娘娘给殿下留了什么好东西！”

黑甲士兵如狼似虎般涌上。

赵全目眦欲裂，那是王妃遗物，岂容亵渎！

就在士兵即将掀开车帘时——

“报——！！！”

关内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斥候营副尉张诚纵马狂奔而来，至关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凄厉：“将军！朔风洲方向，三柱狼烟！急报：匈奴三千骑越过沧河，己破三道烽燧，正朝镇北关而来！”

关震海脸色骤变：“什么？！”

朔风洲在镇北关东侧三百里，霍去病镇守之地。若匈奴真从那里突破，绕过朔风洲首扑镇北关…后果不堪设想！

几乎同时——

“走水了！军械库走水了！”

关内传来慌乱呼喊，只见军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军械库司库刘老三“惊慌失措”地跑来：“将军！库中火油桶不知怎的炸了，火势己蔓延至隔壁粮草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