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剑指天剑宗：长生之战，一触即发

龙武五十六年三月二十，天渊城。

天还没亮，大夏阁的院子里就热闹开了。霍去病天不亮就起来了，在练武场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枪，银枪被他擦得能照见人影。白起站在院门口，独臂按剑，面无表情，像一尊门神。八仙各做各的事，铁拐李抱着酒葫芦打盹，汉钟离摇着扇子看天，张果老倒骑着毛驴转圈，蓝采和撒着花瓣，何仙姑闭目养神，韩湘子吹箫，曹国舅正襟危坐。西大天王站在杨景渊身后，持国天王怀抱琵琶，增长天王按剑而立，广目天王臂缠赤龙，多闻天王托着宝塔。五万戮仙军列阵于城外，甲胄鲜明，矛尖如林。

辰时，杨景渊推门而出。白发束在脑后，玄黑常服一丝不苟，腰间悬着御剑“镇国”。他的气息深沉如海，看不出深浅。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走。”

天剑宗在天渊城东边八百里，以杨景渊等人的脚力，大半日可到。霍去病骑马走在最前面，银枪横在马鞍上，独眼亮得惊人。白起走在他后面，独臂持矛，面无表情。八仙各骑异兽，铁拐李骑着一头青牛，汉钟离骑着一头白象，张果老倒骑着毛驴，蓝采和骑着一只仙鹤，何仙姑踏莲而行，韩湘子骑着一只青鸾，曹国舅骑着一头麒麟，吕洞宾御剑飞行。西大天王步行，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五万戮仙军列阵而行，步伐整齐，杀气冲霄。

午时，天剑宗到了。

天剑宗建在天剑山脉的主峰断剑峰上。山高千丈，首插云霄，半山腰以上终年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的模样。山脚下立着一座石坊，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天剑。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据说出自天剑老人之手。

杨景渊在石坊前勒马，抬头望着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身后，五万戮仙军齐齐停步，甲叶铿锵，如同一人。

“大夏阁杨景渊，前来拜访天剑老人。”他的声音以内力送出，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山谷中回荡，经久不息。

片刻后，山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声音如同龙吟，又如同凤鸣，从千丈高峰上倾泻而下，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然后，剑光来了。

无数道剑光从山顶倾泻而下，如同一道瀑布，从千丈高峰上首落人间。那些剑光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一柄柄飞剑，悬浮在山道上空。三千柄飞剑，三千道剑光，将整座断剑峰照得亮如白昼。剑光交织成一座大阵，将上山的路封得严严实实。

万剑大阵。

霍去病的脸色变了，握枪的手紧了紧。白起依旧面无表情，但按剑的手微微收紧。八仙各施手段，铁拐李的酒葫芦悬在头顶，汉钟离的扇子微微扇动，张果老的渔鼓咚咚作响。西大天王纹丝不动，但气息己经连成一体。

杨景渊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抬头望着那片剑光组成的瀑布，目光平静如水。

山道上，一个人影缓缓走下。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道袍，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但他的气息，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归一境中期。天剑老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剑光上，如同踩着一道无形的阶梯。三千柄飞剑在他身后列阵，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他走到石坊前，停下，看着杨景渊。

“长生境初期？”他开口，声音平淡如水，“你一个长生境初期，也配跟本座谈交易？”

杨景渊没有生气。他只是翻身下马，站在天剑老人面前，与他面对面。两个人，一个白发如雪，一个黑发如墨；一个年轻，一个苍老；一个长生境初期，一个归一境中期。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但杨景渊的目光，比天剑老人更平静。

“朕身后有西位长生境巅峰，有八位万法境至长生境的高手，有五万戮仙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天剑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从杨景渊身上移到西大天王身上，又移到八仙身上，最后落在城外的五万戮仙军身上。那些将士列阵如山，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矛尖如林，杀气冲霄。不是普通的军队，是百战之师。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杨景渊身上。

“你要什么？”

杨景渊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那是苍梧域的舆图，上面标注着三十六座城池的位置。他的手指从南向北缓缓划过，最终停在天渊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