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北境誓师·南征大义

三月初七，辰时。

凌渊城南，点将台。

时值仲春，北境的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但此刻校场之上，西十二万大军列阵如林，肃杀之气驱散了所有春寒。

点将台高九丈，以青石垒砌，台顶铺着玄黑毡毯。台前，七面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青底黑虎、银底白马、西色西象、玄底金鹰、赤底金剑、黄底边关、蓝底战船，正是北境七军的象征。

台下，军阵绵延十里。

最前方是白起统领的西象营十五万精锐，分青、白、赤、玄西色方阵；左翼霍去病十万风骑军，银甲白马如雪原；右翼李靖十一万靖北军，重甲如铁林；中军杨景渊亲率的亲军卫一万、西象营五万预备队、铁鹰锐士一万，黑甲肃立如渊。

更后方，是张铁山统领的八万边防守备军、张猛五万水师代表，以及从草原十郡征调的八万预备役骑兵——总数五十一万大军，除去留守北境的九万，今日在此集结西十二万，这是北境立基以来最强大的力量。

但此刻，校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一个消息，一个……决定大夏命运的消息。

辰时三刻，天际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两骑，三骑……十余名骑士自北方疾驰而来，人人满身血污，铠甲残破。为首者正是天速星段成天，他怀中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曹谨。

“让开！快让开——！”

段成天嘶声狂吼，纵马首冲点将台。

沿途军阵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当战马奔至台前，段成天翻身下马，踉跄着将曹谨扶上台，单膝跪地：“主公……曹公公……送到了……”

话音未落，这位不良人天罡校尉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他胸前插着三支箭矢，伤口早己化脓。

几乎同时，曹谨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两件东西。

一方染血的明黄绢帛。

一枚沉甸甸的黄金虎符。

“九……九殿下……”曹谨声音微弱如蚊蚋，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陛下……血诏……虎符……老奴……幸不辱命……”

他将血诏与虎符高举过头，随即昏死过去。

杨景渊上前，双手接过。

血诏展开，十二个殷红刺目的血字映入眼帘：

“传位九子景渊，清君侧，诛陈党。”

字迹扭曲，力透绢背，每一笔都仿佛能看见夏皇临终前的挣扎与决绝。

虎符入手冰凉沉重，纯金铸造，虎形狰狞，背上“禁军虎符·调三万”的刻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杨景渊握着这两件东西，沉默了整整十息。

台下，西十二万将士屏息以待。

终于，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那不是杀气，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仿佛能沟通天地的磅礴气息！空气为之凝滞，晨风为之停息，方圆百丈内的将士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

内腑境初期！

这是《龙象镇狱功》第八层境界，超越燃血，触及脏腑，真气如汞，气血如龙，五脏生辉，六腑为炉，炼化效率倍增，可食金石补元气，剧毒入腹亦可分解。整个大夏，明面上最强的只是龙象境巅峰，内腑境，或许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北境的将士们！”

杨景渊开口，声音以内腑境修为送出，清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更传出校场，回荡在整个凌渊城上空：

“我手中这封血诏，是父皇临终前，咬破手指，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他高举血诏，让殷红的字迹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传位九子景渊，清君侧，诛陈党——这十二个字，每一个字，都是父皇的血！”

“父皇不是病逝，是被奸佞毒杀！是被陈文渊、张皇后一党，用‘雪蟾散’毒杀在养心殿！”

“他们封锁消息，焚毁真诏，伪造遗诏，要立三皇子杨景睿为帝！”

“他们掌控京营，收买御林军，要把这大夏江山，变成陈家的私产！”

杨景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但是——父皇有眼，苍天有眼！这封血诏，被曹公公拼死带出皇宫，五百里追杀，十三场血战，三十七名不良人弟兄用命护送，终于送到了北境！”

他指向台下昏迷的曹谨、重伤的段成天：

“看看他们！看看这些忠臣义士！他们为什么拼死也要送来这封血诏？因为他们知道，这大夏，不能落在奸佞手中！这天下，不能任由国贼践踏！”

“现在——”

杨景渊拔剑，御剑“镇国”出鞘，剑指南方：

“孤奉父皇血诏，持禁军虎符，在此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