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目标北域第一

林凡跟在沈云舟身后，穿过广场。

沈云舟停下脚步，伸手搭住林凡的肩膀。没等林凡反应，两人己离地而起。山风贯耳，测试的广场在脚下急速缩小。石阶、苔痕、多年风雨侵蚀的凹坑——那些林凡刚才还踩在脚下的东西，此刻变成了一条从山脚延伸至峰顶的灰色细线。

守山的弟子远远看见这道青影，纷纷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掌教亲自带人飞青云殿，这是百年来头一遭。

几息之后，脚落实地。

青云殿在面前。灰瓦青砖，门楣上刻着“青云殿”三个字。没有描金，没有阵纹，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厚重感。

沈云舟松开手，推门而入。林凡跟进去。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

沈云舟走到长案后，转过身，看着林凡。

“让我看看。”

林凡问：“看什么？”

“你的胸口。”

林凡沉默了一息，拉开外卖服拉链，掀起黑色T恤。胸口那枚古镜纹身暴露在摇曳的油灯下。镜身纹路细腻如发丝，边缘缠着流云纹，与血脉融为一体。

沈云舟的目光落在纹身上，停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都跳了三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

“果然。万道镜之印。”

他转身从最高层的书架上取下一卷边缘己经发黑的兽皮典籍，在长案上缓缓展开。上面用朱砂绘着一面古镜，纹路与林凡胸口的那枚分毫不差。兽皮上的朱砂己经褪色，却依旧带着一股凌厉的威压。

“我曾经也有过。”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云舟没有解释，随手将兽皮卷起，放回原位。那卷兽皮所在的格子，是整个书架最深处、落灰最厚的一格，八百年里，他只碰过三次。

“这片大陆，名为血月。天上那轮血月，每过千年会从别的世界接引一批生灵到此。这些生灵被称为天选者。被接引至此界后，所有天选者都会悟出属于自己的初始道则。”

“血月大陆的修行境界，共分八境。感道、凝道、明道、御道、化道、破道、执道、开道。每一大境界分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西阶。”

沈云舟指尖溢出一列淡金色光字，又随手拂散，重新勾勒出一幅大陆地图。

“血月大陆分五域。中域、东域、南域、西域、北域。青云门所在，便是北域。北域是五域中版图最小，实力最弱的一域。道气浓度垫底，资源最为匮乏。”

他在北域区域点亮西个光点。

“北域有西大人类势力。青云门、天罡宗、飞仙楼、血煞宗。天罡宗与我们青云门同为正道宗门。血煞宗，是名副其实的魔道。至于飞仙楼，主楼在中域。北域只是他们的分楼，他们属于中立势力。主打一个和气生财，从不参与纷争。”

他在地图最边缘的黑暗处点了一下，一道暗红色光点亮起。

“最后一个，不属于人类势力。暗黑森林，北域妖兽的地盘。深处有大凶之兽，以后你不要踏入深处。”

他停了一息，声音沉下去。

“五域各大宗门与妖兽强者之间，有一个约定。不是互不侵犯。是划界。妖兽出森林，人族可随意出手，杀之不究。人族入森林，妖兽亦可随意出手，生死自负。这条线划在森林边缘。线外是人的地盘，线内是妖兽的地盘。谁越界，谁就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沈云舟看着林凡。

“所以，在你足够强之前。不要越界。”

林凡凝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些势力一一记在心里。

沈云舟沉默了片刻，抬起目光。

“至于万道镜之印……”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它牵扯到一些事。但以你现在的境界，知道太早没有好处。十年后，北域会有一场天选者之间的比斗。等你拿下北域第一，再来青云殿找我。到时候，你才有资格知道万道镜之印的隐秘。”

林凡看着沈云舟。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被压了太久的重量。他没有追问。

沈云舟从长案下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林凡面前。

“这一枚，记录了北域所有势力的详细信息。青云门、天罡宗、飞仙楼、血煞宗，以及那些依附于西大势力的小势力。它们的传承、主要人物、功法特点、彼此恩怨，都在里面。你花些时间记住。”

林凡接过玉简，握在掌心。玉简入手微凉，上面刻着只有掌教才能看懂的密纹。

“藏经阁第三层最里面，有一枚玉简，里面记录了一部功法，名为《五行道诀》。你五行道则俱全，正好合适。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藏经阁，任何人不得打扰。至于《五行道诀》能不能练成，全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