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速度的提升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凡就醒了。

是被体内的五行之环叫醒的。它在加速。金生水的节点比昨天快了一分，水生木的节点也快了一分，五个节点都在提速。

林凡坐起来。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血月挂在天边，把云海染成暗红色。他穿上那双布鞋，推开门。

演武场上空无一人。青石板被夜露打湿，泛着幽光。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站定。

然后等。

山风从崖边灌上来，把他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他闭上眼，感受风的方向。风从北面来，擦过竹楼的屋檐，在演武场上打了个旋，然后往南边去了。

他记住了这个旋的方向。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风踩在青石上。

林凡没有睁眼。

“来了。”

季乘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演武场上，风忽然变了方向。

林凡睁开眼。季乘风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青衫被风灌得猎猎作响。他手里转着一片刚摘的梧桐叶，眼神很亮，像风一样锐利。

“你的五行成环，攻防续航都没问题。”他顿了顿，“但有一个致命的短板。太慢。”

话音未落，人就消失了。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是消失，是太快了。他只看到一道青色的残影在演武场边缘闪了一下，又在竹楼前闪了一下，然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三道残影在晨雾中缓缓消散，而季乘风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别人的速度，是靠风之道托着。你没有风之道。”他把手里的梧桐叶扔给林凡，“但你有五行之环。环转的时候，每个相生节点都会溢出能量。那股能量是流动的。你之前一首把它当废料散掉了。”

梧桐叶落在林凡掌心。风一吹，叶子就要从他手里飞走。

“追上我。”

季乘风转身，朝演武场外掠去。不是飞，是跑。他的脚步点在青石上，轻得像雨打水面，每一步跨出都有三丈远。

林凡追了上去。

他把速度拉到极限。双腿的肌肉绷得像弓弦，每一步都蹬得青石发出闷响。肺里像着了火，呼出的白气在晨雾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可无论他怎么拼命，季乘风的背影始终在他前面三丈远，像一道永远够不到的影子。

追了不到一炷香，林凡就跑不动了。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抬头看，季乘风的背影己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没过多久，季乘风走了回来。他的脚步很慢，和刚才判若两人。走到林凡面前，他低头看着林凡被汗水浸透的裤腿，看着他腿上暴起的青筋。

“你刚才跑的时候，五行之环在干什么？”

林凡愣了一下。他回想刚才追逐的过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腿上，怎么蹬地，怎么摆臂，怎么呼吸。丹田里那个转了无数遍的五行之环，他完全忘了。

“我……没注意。”

“你注意腿干什么。”季乘风的声音不大，却像风一样钻进他的耳朵，“你的腿能跑多快，不取决于腿。取决于五行溢出的能量能把你托多高。你越是想快，越是攥紧五行之环。环转慢了，能量溢出就少。能量少了，你就沉。越沉，越想用腿蹬地。越蹬，越慢。”

他转身，又走了。

“重新追。”

林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丹田里，五行之环正在无声转动。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每一个节点都有一缕极淡的能量溢出，在丹田中央汇聚成一团几乎看不见的气团。他之前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它。

他让环加速。

五个节点同时加速，溢出的能量从五缕变成了五股，在丹田中央汇聚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青色气团。气团膨胀，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到西肢百骸。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不是错觉。是那股能量在他体内流转，像无数只极小的手，从内部托着他的骨骼、肌肉、皮肤。他抬起脚，脚底离开青石的那一瞬间，不是蹬出去的，是“飘”出去的。

他睁开眼，追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看季乘风的背影。他盯着自己脚下的路。青石在脚底飞速后退，他的脚步轻得自己都听不见。不是他在跑，是五行溢出的能量在推着他跑。他的腿只是跟着那股能量的节奏，轻轻点在青石上，像石片打过水面。

季乘风的背影越来越近。

不是他追上去了。是季乘风放慢了速度——恰好比他快一线的速度。他快，季乘风也快；他慢，季乘风也慢。那道青色背影始终在他前面三步远，像一道永远够不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