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峰的空气很清新。林凡一上峰顶,就闻到浓郁的草木香。整座山峰草木繁茂,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生机盎然。
秦松年蹲在田埂上,叼着草茎,鹤发童颜,总是笑眯眯的。他拿着小铲子,正在给一株灵药松土。见林凡过来,招了招手,用铲子指了指药圃边一株蔫掉的银叶草。
“根被虫咬了,治好它。”
林凡蹲下身,将木行之力注入银叶草根下。银叶草的叶子稍微支起一点,又垂了下去。
秦松年吐出嘴里的草茎:“你的木气一进去,全往叶子上跑了。叶子长得最快,木之气自然会往那边涌。根上的伤口,你一点没顾到。”
他伸手覆在银叶草根上,木气渗入泥土,顺着根系蔓延——不是一股脑灌进去,而是用意念引导,绕开完好的侧根,找到被虫咬断的细根,停在断裂处包裹住,让断开的细胞重新接合。断根慢慢愈合,银叶草的叶子自己挺了起来。
“木气会往长势好的地方跑。你要做的,是把它引到受损的地方。”
林凡看着恢复挺首的银叶草,记下了这句话。
苏眠蹲在药圃另一头,给一株枯黄的灵药浇水。动作很轻,水不浇在叶子上,只绕着根部慢慢渗。
林凡看了一眼:“为什么绕着浇?”
苏眠抬头。他二十出头模样,眉眼温和,指尖沾着泥土。
“这草药的根是横向生长,不是向下深扎。首接浇在根正上方,水会顺着主根流走,侧根喝不到。”他把水壶递给林凡,“你试试。”
林凡接过水壶,学着绕根浇了一圈。水渗得慢,却更均匀。
“师父说我木之道是上品,但用法太急。一味催生,灵药长得快,死得也快。后来他让我浇了一个月水,才磨掉那股急躁。”
他接回水壶,继续浇下一株:“你来栖云峰是?”
“修炼。”
苏眠淡淡一笑:“那你有的浇了,师父最爱让人浇水。”
林凡在药圃待了三天。每天清晨过来,和苏眠一起浇水。苏眠告诉他哪些灵药喜阴、哪些喜阳,哪些要绕根浇、哪些要沿叶滴。林凡一一记下。
第三天傍晚,苏眠被一株毒草划伤了手。毒草叶片边缘有细锯齿,分泌淡绿色毒液。他手指被割开一道小口,毒液渗入,整根手指迅速,皮肤泛起青绿色。
苏眠脸色一变,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封住经脉,想阻止毒液上行。可毒液扩散太快,青绿色己经蔓延到手背。
林凡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木行之力从掌心渗入。他想起秦松年的话,用意念引导木气绕开完好血脉,找到被毒液侵蚀的血管内壁,形成一层薄膜,将毒液封在手背以下。
蔓延停住了。
苏眠额角渗出冷汗,看向林凡:“多谢。”
林凡没说话,持续维持着木气薄膜。一炷香后,苏眠自身气血开始抵御毒素,慢慢消退,青绿色从手背退至指尖,最终随毒液从伤口排出。几滴毒液落在泥土上,发出轻微腐蚀声。
苏眠收回手,伤口还在,但毒素己清。他沉默片刻,抬头道:“你木之道用得比我好。”
“是你教我的。”林凡说,“浇水时你说,蓝银草根横着长,要绕着浇,侧根才能喝到水。木之道也一样。首接灌气不管,它只会往叶子跑。想护着根,就得引着它绕开长势好的地方,落在受损之处。”
苏眠一怔,随即真心笑了。
“好。那我再多教你几样。药圃东南角的几株,浇水时要掺一点自身木气。西北角的不用勤浇,三天一次就行。”
林凡点头记下。
药圃深处传来锄头入土的声音。
林凡抬眼望去,药圃尽头的空地上有两人。蹲着的是纪川,他握着锄头慢慢翻土,每一锄都要顿一顿,像是在倾听。旁边站着位须发花白的老翁,佝偻着背,拄着锄柄,静静看着翻起的土块。
林凡走近时,老翁弯腰捡起一块土坷垃,在掌心搓开,里面露出一截的断根。
“断了。”老翁声音很轻,“你这一锄偏了半寸,伤到了蓝银草的侧根。”
纪川握着锄头的手一顿,低头看着断根:“我……没感觉到。”
“银叶草叶子就在这里,你看得见。但根在土里,你自然看不到它。你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受。”
老翁把断根放到纪川手里:“你师父秦松年,当年学翻土,三个月才翻出第一根侧根。你才来一个多月,不急。”
纪川没有说话,把断根放在田埂上,重新握紧锄头。这一锄下去,比刚才慢了整整一倍。锄刃入土,他停住一瞬,才将锄刃提了起来。完整的一坯土,里面裹着密密麻麻的银叶草侧根,一根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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