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山夜探，雷光秘影

洞府里静悄悄的。

外面天早就黑了，雨点砸在石壁上，噼里啪啦的响。

沈无憾没点灯。

她就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那块残破玉简。

指尖在那些模糊的云纹上轻轻。

白天和赵虎打完，回到洞府她就没闲着。

腿上的经脉还残留着下午运转新步法时的暖意，那感觉挺奇妙。

《踏云步》她练了两年，小成之后就一首卡着。

外门教习长老说过，这身法易学难精，想大成得靠悟性。

她缺的就是那点悟性。

或者说，缺个契机。

现在契机来了。

玉简里的残图，虽然只有几个动作，还断断续续的，但就是不一样。

沈无憾闭上眼，回忆图上的轨迹。

人影侧身，踏步，拧腰，回旋。

每一个转折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流畅。

她试着在脑子里模拟。

丹田里的灵力顺着腿往下走，过膝，绕踝，到脚掌。

然后——

停住了。

有个地方堵着。

她皱眉，又试了一次。

还是堵。

“不对。”

沈无憾睁开眼，盯着玉简。

闪电又亮了一下，玉简表面的云纹在青光里似乎动了动。

她心里一动。

伸手，把玉简贴在额头。

冰凉。

没什么反应。

她想了想，运转一丝灵力，缓缓注入玉简。

嗡。

轻微的震动传来。

玉简开始发烫，青光从裂缝里渗出来。

这次她没有停，继续注入灵力。

青光越来越亮。

那些残缺的文字和图像，在脑海里逐渐清晰。

虽然还是断的，但比白天看到的多了一点。

多出来的部分，是后半段的一个收势动作。

脚掌落地要轻，要稳，重心要沉在脚跟三寸前。

沈无憾眼睛亮了。

她立刻从石床上跳下来。

洞府不大，长宽不过三丈。

她就在这方寸之地，按着新悟出的轨迹，踏出一步。

脚落地，没声。

再一步，转身，拧腰。

动作很慢，像在泥水里走。

但每一步都稳。

灵力在腿里流动，顺畅了许多。

那个堵着的地方，松动了。

她加快速度。

身形在狭小的空间里穿梭，带起微弱的风。

石床、矮桌、墙角堆着的杂物。

每一次都要避开，每一次转折都要精准。

这对身法控制要求极高。

沈无憾额头渗出细汗。

但她没停。

反而越练越投入。

脑子里只剩下玉简里的轨迹，身体本能地跟着动。

不知道练了多少遍。

首到——

轰隆！

一声炸雷在头顶响起。

震得洞府都在颤。

沈无憾猛地回过神，收势站定。

呼。

她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汗。

腿有点酸，但感觉很好。

那种堵塞感彻底消失了。

灵力在双腿经脉里畅通无阻，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成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这感觉，绝对是《踏云步》大成才有的。

她心里一阵欣喜。

但还没高兴多久，怀里突然一烫。

是玉简。

这次烫得有点厉害，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沈无憾赶紧掏出来。

玉简在手里发着光，青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而且——

它在动。

不是震动，是那种有方向的牵引。

玉简微微偏转，指向洞府外某个方位。

沈无憾顺着方向看过去。

是后山。

她眉头皱起来。

后山是禁地，外门弟子严禁靠近。

守山长老亲自下的令，违者重罚。

她来青云宗五年，从来没去过。

但那地方，她其实好奇过。

尤其是前几天，听几个老弟子闲聊，说后山崖壁有时候会发光。

在雷雨夜。

像现在这样的雷雨夜。

沈无憾走到洞口，拉开一条缝。

雨下疯了，跟泼水似的。

风卷着雨点砸进来，打在她脸上，冰凉。

远处天边，闪电一道接一道，把乌云撕开又合上。

雷声滚滚，像有巨兽在天上打架。

她盯着后山方向看了会儿。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怀里玉简的牵引力越来越强。

那感觉，像有根绳子在拽她。

去，还是不去？

沈无憾心里挣扎。

去，风险太大。

被抓住就是重罚，说不定逐出宗门。

不去……

玉简的异动肯定有原因。

这玩意儿不简单，它指向后山，说不定那里有和它相关的东西。

也可能是机缘。

修真界，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

她咬了咬牙。

“去看看。”

“就远远看一眼。”

“不行就撤。”

打定主意，她转身回洞府，快速换了身深色衣服。

头发扎紧，袖口裤脚都束好。

又把玉简贴身藏好，确认不会掉。

然后，推门，闪身出去。

雨立刻浇了她一身。

沈无憾运起灵力，在体表撑起一层薄薄的护罩。

挡不了多少雨，但能不让衣服湿透影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