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决定回去

回到傅家，天己经黑了。傅母坐在客厅里，看见她进来问了一句：“今天又出去了？”

许兰心点点头：“随便逛逛。”

傅母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说了句：“早点歇着。”

许兰心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谢空青的那声音，那笑容！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心里那根弦，颤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在走一条危险的路。可她停不下来。

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淡淡的影子。她看着那片影子，慢慢闭上眼。

明天，还要出门。明天，还能见到他，就让她再贪恋几天这样的日子吧，几天就好！

……

第二天，她又出门了。还是那个公园，还是那个时间。

谢空青己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给你带的。”

许兰心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块糕点，上面印着红点：“稻香村的，你尝尝。”

许兰心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甜的，软软的，入口即化：“好吃。”

谢空青笑了：“喜欢就好。”

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着糕点，聊着天。

许兰心问他小时候的事，他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出去玩，就跟着爷爷学认药。

别人家孩子在院子里跑的时候，他在药柜前背药名。

别人家孩子上学的时候，他在家喝药。

后来长大了，身体好一点了，可还是比正常人差。不能跑，不能跳，不能累着。

出门都得看天气，风大了不行，太阳大了也不行。

许兰心听着，心里那点心疼又冒上来：“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孤单？”

谢空青想了想：“还行。有爷爷陪着我。”

许兰心看着他。这个人，从来没抱怨过自己的命。身体不好，父母没了，哪里也去不了。

可他从来不抱怨。他总是笑着，温温柔柔的，像什么都看开了一样。

“空青，你恨过吗？”

谢空青愣了一下：“恨什么？”

许兰心说：“恨你的命，恨你不能像别人一样。”

谢空青沉默了一会儿：“小时候恨过。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我也想跑。可我跑不了，跑几步就喘，就头晕。那时候我恨，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跟别人一样。”

他顿了顿：“后来长大了，就不恨了。我爷爷说，人的命，天注定。恨也没用。不如把恨的劲，拿来好好活着。”

许兰心看着他，心里那根弦又颤了一下。

好好活着？她这辈子，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在柳树沟的时候，她忍。在沈家的时候，她忍。在岛上，她还是忍。

她恨过吗？恨过。可恨有什么用？不如把恨的劲，拿来好好活着。拿来算计，拿来谋划，拿来让自己过得更好。

她低下头笑了：“你爷爷说得对。”

谢空青也笑了：“你跟我爷爷肯定合得来。他也是个不爱抱怨的人。”

许兰心抬起头：“改天我去看看他？”

谢空青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许兰心点点头：“真的。”

谢空青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亮。许兰心看着他，突然觉得她不该说这句话的。

她是什么人？她凭什么去看他爷爷？可她说了，她控制不住。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几乎天天见面。

许兰心跟在他身边，觉得自己像换了一个人。不用想傅明远，不用想苏婉，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是现在，只是跟他在一起，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看着、聊着。她都觉得很开心！

她拍了很多照片。公园的花，胡同的猫，街上的小孩，夕阳下的塔。

她给谢空青也拍了一张。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照片洗出来，她看了很久。她把这张照片收进了空间里。她知道照片不该留着，可她舍不得！

……

那天下午，他们在公园里坐着。谢空青忽然问她：“兰心，你家里人是做什么的？”

许兰心愣了一下：“我爹妈种地的。三个哥哥，也在乡下。”

谢空青点点头，没说什么。

许兰心看着他，心里莫名的自卑！她在等，等他问“你怎么来京城了？你住在亲戚家什么亲戚？你一个人来的吗？”。

可他没问。他只是点点头，然后笑了笑：“种地挺好的。踏实。”

许兰心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他为什么不问？是真的不想知道，还是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说？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越来越说不出口了。

……

又过了几天，谢空青带她去了一家老字号。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壶茶。

许兰心吃着，谢空青看着她忽然开口：“兰心，我爷爷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