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贾东旭吐露心声

贾东旭握着锉刀的手己经酸得发僵，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金属碎屑的工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组长的责骂还在耳边回响，工作台上那几个报废的轴套像一个个刺眼的嘲讽，提醒着他的失败。

原本就因为易中海带傻柱找杨厂长而心神不宁，此刻又被任务压得喘不过气，贾东旭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

他强撑着精神加工完手里的工件，刚把尺寸核对好，车间里就响起了下班打饭的铃声。

“总算能歇会儿了。”

贾东旭放下锉刀，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脸上满是疲惫。

周围的工友们纷纷收拾东西，说说笑笑地朝着食堂走去，只有他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心里的烦心事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他慢吞吞地走出车间，沿着厂区的林荫道往食堂走。

冬天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刺痛，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可越是清醒，他就越忍不住琢磨：易中海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要放弃他，转而培养傻柱了吗？

要是没了易中海的帮助，他这辈子是不是就只能停留在一级钳工，永远都赶不上秦晓峰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贾东旭回头一看，只见秦晓峰正快步跟上来，手里拎着一个空的饭盒，神色平静，步伐稳健。

看到秦晓峰，贾东旭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秦晓峰也看到了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并肩和他一起往前走。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贾东旭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

他侧过头，看向秦晓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晓峰哥，你……你上午不是去办公楼了吗，有没有在办公楼那边看到什么？”

秦晓峰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不安，眼神闪烁，心里大概猜到了他想问什么。

他没有隐瞒，淡淡地点了点头：

“看到了，我上午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易大爷、聋老太和傻柱，他们好像是来找杨厂长的。”

“果然是这样……”

贾东旭的心脏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

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亲耳从秦晓峰口中得到证实，他还是难以接受。

秦晓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解：“怎么了？这事对你影响很大？”

“影响能不大吗？”

贾东旭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焦虑，“师父这段时间一首帮我辅导工级考核，我还以为他是真心想培养我。可谁知道，他转头就带傻柱来找杨厂长谋工作，还是托了聋老太的关系。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太没用，靠不住，所以想换个人培养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们贾家现在全指望我了，娘天天盼着我能考上二级钳工，涨工资，娶媳妇。要是没了易大爷的帮助，我什么时候才能考上二级？”

“到时候不仅娘会失望，我们贾家在院里也抬不起头来。更重要的是，傻柱要是进了厂，有易大爷和聋老太罩着，将来肯定会比我混得好，到时候我们贾家在院里的地位就更岌岌可危了。”

秦晓峰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能理解贾东旭的焦虑，却不认同他的想法。

在他看来，易中海帮傻柱找工作，无非是找个人牵制，未必就是要放弃贾东旭。

而且，一个人的发展，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不能总依赖别人的帮助。

“易大爷帮傻柱找工作，可能只是顺手为之，你也不用想太多。”

秦晓峰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再说了，你的手艺怎么样，能不能考上二级钳工，关键还是看你自己。只要你肯用心练习，就算没有易大爷的帮助，也未必考不上。”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贾东旭摇了摇头，眼神黯淡，“我自己的手艺我清楚，这次考核失败就是最好的证明。要不是易大爷提前给我划重点，手把手教我，我连一级钳工都考不上。现在他把心思放在傻柱身上，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帮我了。”

他越想越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易中海会不会以后就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