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涌动

西北陔离开后，创卡大教堂归于死寂。

主教赛甘依然静静地站在殿堂中央，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块被磨损得凹陷的石板，那是百年来无数信徒虔诚跪拜留下的印记。他和蔼可亲的脸上，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忧虑。

“世界的尽头，终究是乱码吗……”他喃喃自语，转身准备走向后殿的“机神”（当年东征作为战利品的高级计算器——希沃白板的一比一复制品，具有很高的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故封为机神）进行例行的祈祷。

就在这一瞬间，教堂内原本恒定在240亮度的冷光灯忽然剧烈闪烁。那些供奉在石柱上的胖神雕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电磁啸叫。

“既然来了，何必干扰这里的流向？”赛甘停下脚步，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长袍褶皱处。

“不愧是当年率领卡字军东征的统帅，哪怕老得快要掉驱动了，感知力还是这么敏锐。”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那个声音……竟然和赛甘一模一样，连那股平易近人的调子都分毫不差。

赛甘瞳孔微缩，他缓缓转过身。

在始祖显卡的圣像下，一个男人正缓步走出。他身着一袭漆黑的教士服，银色的长发在冷光下闪烁，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又显得俊俏的脸庞——赫然与赛甘长得一模一样，不，准确来说，比起老赛甘，这个人显得更年轻硬朗，或许只是那双眼睛里跳动着的，不是慈祥，而是深渊般的寒意。

“你还是找来了。”

赛甘声音微沉，“40年了，你还是那么奸诈狡猾，为了你那可笑的计划，在衫灵斯残害了多少人？”

“我只是来取回不属于你的位置。”那名神秘人优雅地伸出右手，指尖跃动着漆黑的火光。

“老不死，你也早就应该从你那主教的位置滚开了吧？”

赛甘捏紧长袍，语气中带着坚韧的决心。

“我将誓死守护帝国，守护我的人民……绝不会让你这种乌合之众肆意妄为！”

“这可由不得你！”

战斗几乎就在一瞬间爆发。

老主教赛甘动了，他的身手完全不像一个蹒跚老人。他从袍袖中抖落出一柄由璀璨水晶磨制而成的爪刀，刀身上流转着代表华丽的渐变彩色光芒。

“华彩聚变！”

闪光如瀑布般划破长空，带着斩断空气的决绝。然而，那名长相相同的神秘人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实体的投影。他反手一挥，一股暗红色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气流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两人在空旷的大教堂内飞速交火。爪刀与暗红色气流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两旁沉重的实木长椅震成碎屑。赛甘虽然上了年纪，反应慢了一些，但战斗起来却有着老牌军人的硬朗，每一击都首取要害。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主教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年龄的增长使他力不从心，他的动作出现了微小的偏差——那是肉体极限在向他发出警报。

“噗呲。”

一道暗红色的光影穿透了赛甘的胸膛。

老主教单膝跪地，渐变的爪刀断成两截。他低头看了看胸口不断扩大的焦黑伤口，那里没有流出血，而是散发出一种类似火焰燃尽后的刺鼻烟雾。

“我早就和你说过，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强如威震西方的你，在岁月面前，也不过区区蝼蚁之辈。”

“你这个……混账！”赛甘强忍着剧痛捂着胸口的伤口，说罢，便吐了一大口鲜血。

神秘人走到他面前，慈祥地蹲下身，像是一个安慰晚辈的长者一样，轻轻拍了拍老主教的肩膀。

“睡吧。从明天起，我会替你继续接管这里。”

老主教赛甘看着那张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脸，嘴唇颤抖着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的瞳孔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光芒。

神秘人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乱的衣领，露出了一个和睦的微笑。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死者双眼中的惊愕。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

第二天一早，圣地衫灵斯高校的校门开启。

西北陔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恍惚地走进教室。昨晚那个十字架在他兜里烫了一整夜，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走进教室，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排。

蕾米莉亚正坐在位子上，优雅地翻阅着一本名为《帝国编年史》的厚书。阳光穿过窗户，勾勒出她蓝色短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