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宁禅师默然良久,长叹一声:“即便如此,也不该牵连妇孺幼儿,不该满门屠尽。佛法云,众生平等,皆有佛性……”
“本王可不吃佛家这一套。”孟欢打断他,“本王的道理是——斩草,要除根。”
厅中陷入死寂。
水潋先生额头渗出冷汗。
他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这位年轻王爷身上那种近乎漠然的冷酷——那不是暴怒的残忍,而是冷静到极致的决绝。
“阿弥陀佛!”
普宁禅师闭目道了一声,又说:“王爷,因果报应,轮回不息。以后还是少增杀孽。”
“人不犯本王,本王亦不会犯他人!”
孟欢淡淡道了一声。
普宁禅师见状,说:“王爷,那可否让贫僧在王城郊外做一场祈福法事?”
“禅师既然开口了,本王允许尔为死去之人操办祈福法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孟欢点了点头。
普宁禅师深深看了孟欢一眼,合十道:“老衲遵命。”
“好。”孟欢端起茶盏,这是送客的意思,“曹正淳,安排二位贵客住下,好生招待。”
“是!”
曹正淳点头道。
待到普宁禅师和水潋先生离开。
“王爷,此等无聊之辈,轰走就是,何故留下浪费米饭。”朱无视不解道。
“神侯莫不是忘了九灵门地底封印之事?”
贾诩开口笑道。
朱无视忽然想了起来,道:“王爷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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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王府,前往驿馆的路上。
水潋先生压低声音:“禅师,你觉得孟欢此人……”
“残暴不仁。”
普宁禅师缓缓道,“而且他居然会答应我为那些死去之人做祈福法事,我总感觉孟欢没有那么好心。”
“禅师你说得很有道理。”
水潋先生心中一凛,这不是天时地利?
却在普宁不注意露出一丝狠辣之色。
水潋先生轻抚袖中青瓷瓶,指尖冰凉。瓶内装有血衣楼毒药“彼岸”,此毒无色无味,三日后发作时宛若急症暴毙,纵是医道圣手也难查端倪。
他精心计算过剂量——足以致命,却不会立时发作,待到法事第三日,普宁禅师将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发身亡。
届时,南疆特有的蛊毒症状将完美呈现,而残暴不仁的孟欢,自然而然成了怀疑对象。
“禅师莫怪。”水潋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即逝,“要怪,就怪你是寒江寺三百年来最有望踏入大宗师的高僧。你的死,才能令大景朝野震动,才能让孟欢成为众矢之的。”
忽然。
敲门声响起。
水潋瞬间恢复温润神色:“何人?”
“王府侍从,奉王爷命送些瓜果。”
开门接过锦盒,目送军士离去,水潋仔细查验。他微微蹙眉,在他眼中孟欢越是礼数周到,越显此人心机深沉。
不过无妨,一切尽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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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王城南郊,法事场。
白幡如雪,梵音庄严。普宁禅师端坐高台,袈裟在晨光中流转金光。台下黑压压跪满百姓,不少人在低声啜泣——这场法事超度的,有他们的亲人。
孟欢坐在主位,玄色蟒袍在素白背景中格外醒目。曹正淳、朱无视侍立两侧,贾诩坐在孟欢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水潋站在人群前列,手持念珠,神情悲悯。
忽然,普宁禅师讲经时忽然咳嗽数声,随即恢复如常,他只当是连日劳累。
只有水潋心中冷笑,普宁禅师毒己入腑。
普宁禅师面色略显苍白,但仍坚持完成早课。首到午时,超度仪式进入最后阶段。
“愿逝者往生极乐,愿生者离苦得乐……”禅师声音依旧洪亮,却隐隐带着一丝颤抖。
水潋抬眼看天,计算时辰。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
普宁禅师正在念诵最后一段《往生咒》,忽然身形一晃。
“禅师?”身旁仆从急忙搀扶。
老僧摆了摆手,想要继续,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啊!”全场惊呼。
黑血洒在经案上,迅速腐蚀纸张,冒出缕缕青烟。更骇人的是,血中竟有细如发丝的黑色蛊虫在蠕动!
“蛊毒!”人群中有人失声喊道。
水潋立刻上前,悲声疾呼:“禅师!您怎么了?!”
顿时,议论西起:
“这时候中蛊,还能有谁?”
“前几日不是刚杀了九灵门那么多人吗?”
孟欢霍然起身:“肃静!”
声如雷霆,震慑全场。
曹正淳、朱无视己跃上高台。
贾诩紧随其后,目光如电般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葵花老祖!”孟欢喝道。
葵花老祖如鬼魅现身,一掌按在普宁禅师背心,真气源源涌入。
同时银针如雨刺入禅师周身大穴。
“此毒……诡异……”葵花老祖眉头紧锁,“王爷,这并非是蛊毒…”
普宁禅师盘膝运功,脸色忽青忽白,忽然又喷出一口血,这次血色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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