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江南水师案（下）

太湖帮归顺的消息传回京城，整个朝堂都震动了。

不是震动于水无常签了债转股，而是震动于——信王赵恒，居然真的能把三十八万两的烂账收回来。

“王爷，陛下又派人来了。”王忠小跑着进来，脸上满是无奈，“这是今天的第三波了。”

赵恒正在看江玉燕新整理出来的账本，头也没抬。

“又是来打听怎么收账的？”

“不是。”王忠苦着脸，“是来打听王爷手里还有多少借据的。”

赵恒放下账本，笑了。

“让他们等着。就说账本太多，还没整理完。”

王忠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洪七公蹲在门口，啃着一只烧鸡——这是赵恒特许的“公务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王爷，您这是要把整个朝堂的人都得罪光啊。”

“得罪？”赵恒摇摇头，“我这是帮他们发财。朝廷的银子收回来了，他们的俸禄才能发出来。”

洪七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埋头啃烧鸡。

金九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王爷，慕容复那边有消息了。”

赵恒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复加入了无崖子的武林互助会？”

“不止。”金九龄沉声道，“他还主动请缨，要当这个互助会的‘护法长老’。说是要替天下武林同道讨个公道。”

洪七公差点被烧鸡噎住：“讨公道？他欠朝廷三万两银子，还有脸讨公道？”

金九龄继续道：“而且，慕容复最近在联络各地的慕容世家旧部。据说，他想借这次的机会，复兴大燕。”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恒放下信，若有所思。

“复兴大燕？他倒是挺有理想的。”

洪七公擦擦嘴：“王爷，这慕容复可不是好对付的。他武功不弱，手底下还有一帮死士。当年六扇门想动他，都没找到机会。”

金九龄点头：“慕容复这个人，表面上是谦谦君子，实际上心狠手辣。他为了复兴大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

“有弱点吗？”

江玉燕从账本堆里抬起头：“有。”

“什么？”

“好名。”江玉燕翻开一个本子，“慕容复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他到处结交名士，施舍穷人，就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在江湖上，大家都叫他‘南慕容’，跟‘北乔峰’齐名。”

赵恒转过身，眼睛亮了。

“好名的人，最好对付。”

洪七公愣住：“怎么对付？”

赵恒没回答，看向江玉燕。

“玉燕，你能查到慕容复最近在做什么吗？”

江玉燕点头：“他在苏州举办了一场‘武林大会’，邀请各大门派参加。名义上是切磋武艺，实际上是想联合起来对抗咱们。”

“武林大会？”赵恒笑了，“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一。”

赵恒想了想，转身对金九龄说：“金捕头，准备一下。下个月，咱们去苏州。”

金九龄皱眉：“王爷，去慕容复的地盘，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赵恒摇摇头，“不是冒险，是去谈生意。”

洪七公挠挠头：“王爷，您又要用那一招？”

“哪一招？”

“就是……用银子砸人的那一招。”

赵恒笑了。

“帮主说得对。不过这次不是砸人，是砸他的名声。”

几天后，韦小宝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了一份厚礼——慕容复的详细情报。

“殿下，这是草民花了大力气弄到的。”韦小宝笑嘻嘻地把一沓纸递过来，“慕容复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花的每一文钱，全在上面了。”

赵恒接过来翻了翻，越看越有意思。

慕容复这些年为了复兴大燕，花了不少银子。结交名士要花钱，施舍穷人要花钱，养门客要花钱，打造兵器要花钱……样样都要钱。

但他哪来这么多钱？

答案是——借。

借朝廷的，借朋友的，借钱庄的，能借的都借了。

“殿下，您看这一条。”韦小宝指着其中一行，“慕容复去年向苏州的一个钱庄借了五千两，说是修缮祖宅。但实际上，他把银子拿去打造兵器了。”

赵恒看着那条记录，笑了。

“这个慕容复，比水无常还能借。”

韦小宝凑过来：“殿下，您打算怎么对付他？”

赵恒收起那沓纸，想了想。

“他不是要办武林大会吗？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韦小宝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去给他捧个场。”赵恒站起来，“顺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跟他谈谈那三万两银子的事。”

韦小宝愣了半天，忽然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当着天下人的面要账，他不还都不行！”

洪七公在旁边听得首乐：“得，又一个被王爷算计的。”

金九龄难得开了口：“王爷，这一趟去苏州，要不要多带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