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新的挑战（上）

大明皇家银行开张的第三天，西域来人了。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支浩浩荡荡的使团。领头的自称宝象法师，是吐蕃国师鸠摩智的师弟。随行的有三十个喇嘛，个个身披红袍，手持转经筒，嘴里念念有词。还有五十个随从，赶着二十匹骆驼，骆驼背上驮着成箱的礼物——象牙、香料、宝石、金器，排场大得像来朝贡的藩属国。

赵恒在太和殿接见了他们。

宝象法师西十来岁，满脸横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像一尊弥勒佛，但那双眼睛里精光闪烁，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走到御案前，单手抚胸，行了个西域礼。

“摄政王殿下，吐蕃国师鸠摩智座下弟子宝象，奉国师之命，给殿下送礼来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喇嘛们把箱子一箱箱抬进大殿，打开。象牙、香料、宝石、金器，金光闪闪，晃得大臣们眼睛都首了。

赵恒看了一眼那些礼物，没动。

“宝象法师，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宝象嘿嘿一笑。“殿下，国师说，摄政王登基，国师没能亲自来贺，特备薄礼，以示敬意。另外——”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双手奉上，“国师想跟殿下谈笔生意。”

赵恒接过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条路线图，从西域到大明，经过十几个节点。每个节点都标注着驿站、城池、关卡。最下面写着一行字——“借贷五百万两，弘扬佛法，打通西域商路。”

赵恒看完，把羊皮纸放在御案上。

“五百万两？宝象法师，你知道五百万两是多少吗？”

宝象笑容不变。“殿下，国师算过了。五百万两，打通西域商路，一年至少能赚一百万两。五年回本，以后就是纯利。”

赵恒靠在椅背上，看着宝象。

“抵押物呢？”

宝象愣了一下。“抵押物？”

“借钱要有抵押物。房子、地、商铺、矿山，什么都行。你借五百万两，拿什么抵押？”

宝象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殿下，佛法无边，便是最大的抵押。”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摇头，有的憋笑。张廷玉站在队列中，嘴角抽了抽，但没敢说话——他上次反对国债，赔了五千两，到现在还肉疼。

赵恒盯着宝象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宝象法师，佛法无边，本王的算盘也有边。你拿佛法抵押，本王拿什么记账？总不能在账本上写‘佛法无边’西个字吧？”

宝象的脸色终于变了。

“殿下，国师是诚心合作……”

“我也是诚心。”赵恒打断他，“但诚心不能当银子花。你回去告诉国师——想借钱，可以。拿抵押物来。房产、地产、商铺、矿山，什么都行。没有抵押物，那就找保人。大明朝的官员、富商，随便找一个愿意替你们担保的，也行。”

宝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恒站起来，走到宝象面前。

“宝象法师，你们吐蕃国师，不会连抵押物都拿不出来吧？”

宝象的脸涨得通红。“殿下，国师在吐蕃有寺庙三百座、僧侣十万众、信众百万……”

“寺庙能卖吗？僧侣能当银子花吗？信众能替你还债吗？”赵恒一连三问，把宝象问得哑口无言。

他转身回到御案前，坐下。

“宝象法师，本王不是不借，是不能乱借。五百万两不是小数目，没有抵押，没有担保，万一你们还不上，本王找谁要去？”

宝象咬着牙，沉默了很久。

“殿下，在下回去跟国师商量。”

“去吧。商量好了再来。”

宝象行了个礼，带着喇嘛们灰溜溜地走了。

大殿里，大臣们憋了一肚子话，但没人敢先开口。张廷玉看了看左右，终于忍不住了。

“摄政王殿下，吐蕃国师远来是客，您这样驳他的面子，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赵恒看着他，“张大人，你是不是想替他们担保？”

张廷玉脸一白，连连摆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赵恒站起来，“散朝。”

回到信王府，赵恒把宝象来借贷的事跟江玉燕说了。

江玉燕听完，手指在算盘上拨了几下。

“王爷，五百万两，按年息五分算，一年利息就是二十五万两。吐蕃国师拿什么还？”

赵恒笑了。“所以我不借。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江玉燕皱眉。“王爷的意思是……”

“他会用别的办法。”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西域商路，他是一定要打通的。借钱只是第一步。借不到，他就会用强。”

江玉燕脸色微变。“王爷，要不要让金捕头加强戒备？”

“不急。”赵恒转过身，“先看看他下一步怎么走。韦小宝己经在西域了，有消息会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