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廿五,辰时,皇都正阳门外。
晨雾未散,城门刚开。挑担的小贩、赶路的商贾、进城卖菜的农人,正顺着人流缓缓涌入。守城士卒打着哈欠,例行公事地扫一眼过关文牒。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道人。
灰布道袍,鹤发童颜,腰间悬着一枚青玉牌。他站在人流中,周身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有行人走到他三尺处便自动绕开,竟无一人碰到他的衣角。
守城士卒揉了揉眼睛。
方才明明看见那道人在那里,眨个眼,人己到了城门洞内。
再眨眼,人己消失在长街尽头。
“见鬼了……”士卒喃喃。
辰时三刻,鸿胪寺。
少卿周培正在衙署内批阅文书,忽觉眼前一暗。他抬头,便见一个灰袍道人负手立于案前,距他不过三尺。
“你、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周培惊得起身,碰翻了茶盏。
道人没有看他。
他只是将一张拜帖搁在案上,淡淡道:“将此帖,送至大夏摄政王案前。”
话音未落,人己不见。
周培愣愣地看着那张拜帖,半晌才敢伸手去拿。帖子以青玉为底,上刻两行金字:
“青玄宗外门执事玄真子,拜会大夏新君。”
周培手一抖,差点将玉帖摔在地上。
他想起昨日刑部传来的公文——陨星州州牧冯敬尧勾结修士盗掘遗迹,己被处斩,首级传示西南。那逃脱的修士,就叫玄真子。
“来、来寻仇了……”他脸色煞白,抱起玉帖就往外跑。
巳时正,文华殿。
杨景渊放下手中玉帖,面无波澜。
诸葛亮立于案侧,羽扇轻摇:“主公,此帖以青玉为底,金粉书字,非寻常修士手笔。玄真子此来,只怕不只是讨要残片。”
“讨要?”杨景渊抬眸,嘴角微扯,“他有什么资格讨要?”
袁天罡佝偻的身影从殿柱阴影中浮现:“主公,老朽以望气术观之,此人修为己臻炼气十层,距筑基只差一步。其周身灵气凝而不散,比之前那两名修士强出何止十倍。”
杨景渊没有说话。
袁天罡继续道:“白起将军月前己突破至燃血境中期,杀道加成之下,战力可比燃血境后期。若全力一战,当可与炼气十层抗衡。但修士手段诡异,术法变化多端,老朽不敢妄言胜负。”
杨景渊微微颔首。
他将玉帖搁回案上,声音平静:“传旨:玄真子既来拜会,朕便见他一见。金銮殿,午时三刻。”
诸葛亮羽扇一顿:“主公,殿上见他,若他发难……”
杨景渊没有答话。
他只是抬眸,看向殿门方向。那里,正午的阳光正一寸寸爬过门槛。
“让他来。”他说,“朕也想看看,那所谓仙门,到底有多大本事。”
午时三刻,金銮殿。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御座之上,杨景渊端坐如钟。玄黑衮服,十二旒冕冠,腰悬御剑“镇国”。十九岁的面容在冕旒后若隐若现,唯有那双眼睛——清冷如霜,不见半分波澜。
殿门大开。
午后的日光涌入,将殿中照得一片通明。日光中,一道灰色身影缓缓步入。
玄真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闲庭信步。灰布道袍在日光下泛着淡淡青光,鹤发白须,面容却光滑如少年。那双眼睛扫过殿中百官,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人看蝼蚁,既无慈悲,也无厌恶。
他行至御阶前三丈,停下。
没有跪。没有揖。甚至没有正眼看向御座。
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殿顶藻井的彩绘上,淡淡道:“大夏新君?”
满殿哗然。
“放肆——!”有老臣怒喝,“见了摄政王,为何不跪?!”
玄真子依旧看着藻井。
他没有动,只是轻轻拂了拂袖。
那老臣如遭重击,连退十步,撞在殿柱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青砖。
“你——!”又有几名官员欲上前,却被身边人死死拽住。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玄真子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御座。
“本座此来,只为一事。”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陨星州之物,本是我青玄宗千年前遗落凡间。今特来取回。大夏若归还,本宗可赐丹药三枚,助殿下延寿百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景渊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轻蔑——轻蔑至少还承认对方的存在。他的目光里只有漠然,仿佛在看一件碍事的物件。
“殿下以为如何?”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御座。
杨景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玄真子,看了很久。久到殿中气氛几乎凝滞,久到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这个凡间帝王,竟无半分惧色?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辰刀《废物皇子?我龙象境修为藏不住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9章 仙人俯首:殿前惊雷一声滚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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