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赤炼以“想学封印之术”为由,频繁出入仙帝的书房。
她乖巧,聪慧,一点即通。仙帝欣慰于女儿的转变,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包括如何开启轮回井的秘法,包括那枚“昊阳秘钥”的存放之处。
“轮回井是禁地,”他叮嘱,目光温柔而严肃,“炼儿,你只需知晓原理,万不可擅动。”
“炼儿明白,”她垂眸,以指尖在案上描画符文,“父帝放心。”
她描画的是“静心咒”,与昊阳塔中千万遍一样,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地平稳。仙帝未看见,那符文的最后一笔,被她悄然改成某个古老的、与诅咒相关的变体。
又过十余日,书房内,赤炼面对仙帝,温婉带着浅浅的笑意,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却带着真诚。“炼儿想通了,父帝”“我想要一枚传讯玉符——能跨越界域,首达魔界或极乐仙域,对暗九渊表达祝贺,并且为之前的鲁莽致歉,毕竟……毕竟是我先不识大体。“
仙帝心疼地看着女儿,眼眶微微发热,忙不迭地将玉符交到她手中,又亲自以昊阳之力加持,确保讯息能穿透魔界的防护。
赤炼向父帝叩首后,回到寝殿,以暗红侵蚀的魔性,将玉符的指向悄然篡改——不是魔界少主殿,不是极乐仙域,是某个她能精准模拟的、属于暗九渊的神识频率。
“南山雪,”她对着玉符低语,声音经过魔性的扭曲,与暗九渊的低哑有八分相似,“三十三天,星河台,共赏漫天星河。我有话对你说。”
讯息发出,她坐在黑暗中等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玉符亮起,是回复,只有两个字:“等我。”
不是暗九渊的字迹,是南山雪的。急切,温柔,带着少女赴约的欣喜。
赤炼笑了。她将玉符捏碎,以魔性焚烧成灰,又取出一物——是父帝的昊阳秘钥,她今晨以“练习开启封印”为由,从书房顺出的仿制品。真品仍在原处,这枚仿制品却能开启轮回井一次,一次便够了。
“等我,呵呵”她对着虚空淡淡地说,“等你,为了我的执念,你只能消失了。”
星河台位于三十三天最高处,下方是诛仙台,再下方是轮回井。
三重禁地,以垂首的姿态叠成一把利剑——剑尖朝下,指向三界最神秘的深渊。赤炼站在台边,金色的长发被罡风吹得狂舞,像一面燃烧的旗。她身后,星河正在流转,亿万星辰汇聚成河,在她头顶倾泻而下。
她等了很久。久到星河从东流转至西,久到罡风将她的脸颊割出细碎的伤口,久到她开始怀疑那枚玉符是否被识破——
然后,她看见了---霜白。
不是星光,是比星光更冷的、属于极乐仙域的霜华。南山雪踏空而来,纱裙被罡风灌满,像一朵即将飘走的胭脂雪莲花。她的眉心,霜花印记正在绽放,带着少女赴约的欣喜与羞怯。
“九渊?”人未到声先闻。
但当她落在台边,目光所及未见暗九渊,继而凝固在披着金发浑身透着尊贵气息的赤炼身上。那凝固里有惊愕,有警惕,有某种本能的、属于强者的戒备——“霜天雪舞”大成后的首觉,让她在瞬间察觉到危险。
“赤炼长公主?”
“是我,”赤炼微笑,那笑容甜美如少女,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一丝暗红,“很意外?”
南山雪后退半步,足尖己抵住台边。她望向下方——诛仙台的煞气正在翻涌,像一头等待猎物的兽。再下方,轮回井的入口被昊阳封印覆盖,却仍有幽光渗出,像某种来自远古的、不祥的呼吸。
“暗九渊呢?”她的声音平稳,指尖己在袖中结印。
“他不会来了,”赤炼向前一步,金色的长发与霜白的霓裳纱裙在罡风中交缠,像冰与火的厮杀,“我模仿他的神识,给你发了讯息。你看,你多着急——连确认都不确认,便赴约了。”
南山雪的瞳孔微缩。
她确实没有确认。收到讯息时,她正在与暗九渊以神识共鸣,那共鸣让她心跳加速,让她迫不及待,让她——
“你喜欢他,”赤炼继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某种毒液般的渗透力,“我也喜欢他。我本可以给你公平的机会,但你……你不该让他看你时的眼神,那么温柔。”
她的眼底,暗红似乎开始翻涌,南山雪注意到她的异变,亦注意到她周身昊阳之力的浑浊——金色与暗红交织,像一匹被虫蛀的锦缎,像一轮正在腐烂的太阳。
“你在入魔,”南山雪开口,不是质问,是陈述,“赤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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